《半夜惊蛇》
回忆在我的童年时代,遇到蛇那是三天两头的家常便饭而已:
记得读书时有一年夏天放暑假代家人放牛,有一次去小河边割牛草,发现河边有一处地方的茅草特别茂密,就过去蹲下拿镰刀割了起来。。。突然间“叱——”的一声——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距镰刀尺余处,一条斑斓大蛇猛然跃起闪电般地跃向水面向对岸游去。。。。。在我目瞪口呆之际,旁边的小伙伴早已大叫起来:“哈哈——黑夫啸!”“不——是黄夫啸!“(某类大蛇的当地土名)。。。我定睛一看:果然——那昂首疾游的比扁担还长的蛇的脊背分明是黑黄相间的颜色。。。。。。
也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拿着煤油灯上楼睡觉,在楼梯间旁边的龙骨墙缝里突然看到露出的半个小小的蛇头,我一惊之下就大叫起来——母亲闻声赶来一看却笑着对我说:别大惊小怪,老鼠和蛇六个月大六个月小——它们相生相克:天热时蛇吃老鼠,天冷时老鼠吃蛇。。。这是家蛇别理它罢!。。。。。。
还记得那是我刚成家不到半年的一个晚春之夜。那时我所住的是农村老家的一间连排老楼房,楼上楼下的左右都是别人家,用“龙骨墙”隔开。关于龙骨砖,宁波老底子人都知道——中间有孔,但轻巧耐用,是旧时砌房子内墙的最好的材料。却也是老房子里蛇鼠藏身的最好的地方。。。。。。
记得那天深夜我是被“啪——咔嚓”两下刺耳的声音惊醒的!拉亮电灯一看:吓我一跳!——只见床边五斗厨上三五牌台钟旁边两个插着塑料花的剑鱼玻璃花瓶,一个已倒下且一边的玻璃鱼鳍已被敲碎。。。再循声一看:橱边龙骨墙的墙柱上一条约近两米左右长的五彩斑斓的大蛇正吐着信子沿柱蜿蜒而上。。。。。。 看着被碎一角的花瓶,我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就顺手拿起房门后的一把软扫帚想把那蛇扫下来再作处理。。。“别动!别去理它!。。。”原来妻子也早已被惊醒,连忙劝住了我。。。。。。 于是,我俩就眼睁睁地看着它不慌不忙地沿着柱子到了房顶,又沿着房梁顺着椽子旁的缝隙溜走了。。。。。。
过了大约半月左右,有一天下班回来,听说住我隔壁的那户人家,有一头养得好好的将要出售的肥猪在他家自己的猪圈里莫名其妙地死了——而奇怪的是在死后多时才发现,以至于连死猪肉都无法及时处理,也只能抬出去埋掉了事——在那时可算是一大笔经济损失了。。。。。。 那个邻居当时是我老家村里其中一个生产队的队长,大概是村里人好奇——对于队长家那头猪莫名其妙地死去颇有不解,而当时又处于农村“大割资本主义尾巴”时期(年青人可能看不懂:就是当时农民个人的自留地——每人好像有一分三厘地,规定只能种稻不能种其它蔬菜等经济作物,假如偷偷种了有大队的民兵就强行来拔掉。。。),于是议论纷纷,有人就怀疑是什么“阶级敌人破坏”什么的,据说还汇报了大队。。。但查来查去终无实据。后来又有人隐隐约约地传出来说,在他家的肥猪死之前——据说是打死了一条家蛇(过去常常出现在房子里面的蛇——我记得好像曾经看到一篇专门写那蛇的文章说是叫“锦蛇”什么的专门吃老鼠的。。。)云云。。。。。。后来当然也不了了之了。
当然,后来改革开放不久,我因故搬离了老家小村,来到了钢筋水泥般的丛林里。所以除了偶然外出旅游,再也见不到大自然中的原生态的蛇了罢? 而在城市开发扩展中,阿拉老家小村也早已被拆,小村所在的地块也在不久以后以当年“地王”价格被拍卖——现早已摇身变为气派豪华的商品房小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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