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房子多年后只剩几根错落的木头裸露在断壁残垣上,年久无人涉足的角落杂草丛生,本就简陋的房子仅有一间被用做牛棚。这是当年生产队专门为知青搭建的“住宅”。屋后是稻田,从后窗望去山离得那么近、几乎可以看到山上墓碑的字体。屋顶是雨毛毡,夏天的高温使得“住宅”里弥漫一股奇怪的味道。多年后每次听《故乡》那首歌:我的故乡并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一条时常干涸的小河依恋在小村的周围”信天游一般的旋律总会唤醒那个陪伴我童年的记忆。
煤油灯在黑夜把人影投射在墙上显得阴森恐怖,夏季,焖热的陋室里蚊子总是肆无忌惮,纱布的蚊帐早被油灯熏得发黄,二条长凳搁一张竹榻,往上一躺吱吱咯咯,窗台没有窗扇,竖几根木棍算是证明这里住着人。夜晚,不远处总传来猪圈里的猪发出阵阵低吟,离天亮还早猪可是饿了。越是深夜越睡不着,猪都饿了,人怎能不饿,但铁锅冷灶绝对没有任何食物能充饥。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在那个时代不仅仅是政治口号,他曾激励着饥饿少年去田间沟渠寻找野生的泥鳅、黄鳝、田鸡和小河道里的螺丝,真的不怕太阳晒不怕风雨狂只怕肚子吃不饱。在农村会让人更早体会什么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的学生时代因为二哥去当了农民也一起经历了那段磋砣岁月。任何苦难当成为过往也就变成了财富,每当旧地重游,每当踏足已经破落不堪的“故居”,总会想起那首歌《再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