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像一团驱不散的秽气,始终缠绕在202寝室的角落。包星杰、洪舟克,以及新转来不久就被他们引为同道的唐泽,从那个周日晚上回来后就显得不对劲。三人面色惶惶,眼神躲闪,尤其是唐泽,仿佛刚受过巨大的惊吓。
后来,零碎的消息还是拼凑出了真相:他们去了那家藏在深巷、名声暧昧的按摩店,结果遭遇了"仙人跳",不仅身上的钱被搜刮干净,连手机也被强行扣下了。
回到寝室,唐泽坐立难安。他急需与外界联系。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了平时还算温和的陈信身上。
"陈信,"唐泽凑过去,脸上堆着恳求,"我手机坏了,能借你的用一下吗?就打个紧急电话,很快还你。"
陈信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小心点用。"
唐泽千恩万谢地拿着手机出了门。
谁知,这一借便如石沉大海。直到深夜,唐泽才空着手,神色更加仓皇地回来。在陈信的一再追问下,他才支支吾吾地承认,手机不小心弄丢了。
"丢了?"陈信压着火气,"怎么丢的?说清楚。"
"人、人多......可能被偷了,我真找过了......"唐泽眼神闪烁,语焉不详。
那手机是陈信用了不久的心爱之物。他沉下脸:"既然是你弄丢的,你得赔。"
一听要赔钱,唐泽脸上的可怜相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无赖嘴脸:"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哪有钱?手机刚被扣了,你逼我有什么用?"
争吵声引来了包星杰和洪舟克。这两人非但没主持公道,反而一唱一和地"劝"起来。
"阿信,算了,"包星杰摆出和事佬的姿态,拍拍陈信,"唐泽他也不容易,刚倒霉过。都是室友,别为个手机伤了和气。"
洪舟克在一旁斜着眼帮腔:"就是,一部旧手机而已,至于这么咄咄逼人?他又不是存心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陈信看着这近乎结盟的三人,心里彻底冷了。他明白,跟这些人讲道理是徒劳的。
他没再争辩。第二天,他找到了同校其他班的几个平时玩得好的、颇有威信的同学。
几天后的黄昏,放学人流散去时,唐泽在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被那几个男生拦住了去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领头的那个高个子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啪!啪!啪!"
连续三个清脆狠厉的耳光,又快又重地扇在他脸上。唐泽被打懵了,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机钱,赔不赔?"高个子男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唐泽吓得浑身发抖,之前的无赖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他挨了几拳几脚,蜷缩在地上连声求饶。
"我赔!我赔!别打了!"他带着哭腔喊道。
这件事发生在周三。接下来的几天,唐泽始终低着头,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周末,他从家里返校后,第一时间找到陈信,在无人的走廊里,默默将一千元钱直接塞到陈信手里。他的眼神躲闪,混杂着惊惧与屈辱,自始至终没敢与陈信对视,也没说一句话,塞完钱就匆匆离开了。
钱拿到了,但寝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没人再提这件事,可一种冰冷的隔阂已坚不可破。唐泽变得更加阴郁沉默,几乎不与人交流。
没过多久,唐泽就悄无声息地办理了退学,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202寝室似乎恢复了往昔。只是偶尔,当包星杰和洪舟克依旧嬉笑打闹时,有人会不经意想起那个被三记耳光扇走的转学生,以及那场用最原始方式书写的、关于代价的结局。有些规则,在文明的表皮之下,始终暗流涌动。
【作者声明】
本故事为虚构作品,情节与人物均为艺术创作所需而设定。
故事虽受真实事件启发,但已进行大量艺术加工与虚构改编,并非真实事件的完全再现。
作品中出现的所有人物名称(包括但不限于“包星杰”,“洪舟克”,“陈信”,“唐泽”等角色)均为作者虚构,旨在服务于故事创作。任何与现实中人物(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经历)的相似之处,均属巧合,并非作者本意,请勿对号入座。
本作品无意损害或贬低任何个人、团体或组织的名誉与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