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夕阳刚刚沉入高楼背后,包星杰和洪舟克从那条灯光暧昧的小巷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廉价按摩店里特有的、混合着香薰和消毒水的气味。那是一家藏在居民楼底层的不起眼店铺,红色的霓虹灯牌在渐暗的天色里忽明忽灭。
"刚才那女的,手劲真他妈大。"洪舟克揉着肩膀,咧着嘴笑。

包星杰没接话,只是觉得浑身松懈,像被抽掉了骨头。一个下午在那昏暗隔间里的放纵,让他暂时忘记了寝室的压抑和那扇永远关不严的卫生间门。两人晃悠着穿过熟悉的校门,宿舍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走到楼下,墙角的那个公用电话亭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沉默的盒子。洪舟克瞥见它,脚步顿住了,下午那种无所顾忌的躁动似乎还在血管里流淌。
"阿包,"他扯了扯包星杰,脸上带着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未褪尽的痞笑,"给王雨辰他爸打个电话玩玩?"
包星杰有些犹豫:"这……说什么?"
"就说他儿子没回寝室,找不到人,让他爹白着急一趟!"洪舟克怂恿道,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期待,仿佛这只是另一个刺激的游戏。
或许是按摩后那种奇特的放松感降低了防备,又或许是洪舟克语气里不容置疑的怂恿,包星杰心里那点微弱的抗拒被一种寻求新鲜刺激的冲动压了下去。他点了点头。
洪舟克立刻行动,塞硬币,拨号,捏着嗓子对着话筒说:"喂,王叔叔吗?我是王雨辰室友……对对,那个……雨辰晚上一直没回寝室,我们都没看见他,有点担心……哎,好,好……"
挂了电话,两人对视,忍不住低笑起来,仿佛完成了一个精彩的恶作剧,心照不宣地快步走进了宿舍楼。他们知道,王雨辰肯定早在寝室里了。
熄灯后的寝室一片黑暗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宿管老刘压低的抱怨和一个中年男人担忧的声音。
202寝室的门被钥匙轻轻打开,手电筒的光束小心翼翼地扫过几张床铺。
"在那儿……"是王父松了口气的低语。光束停留在王雨辰的床上,他正裹在被子里,睡得深沉,对父亲的到来和手电的光亮毫无察觉。
"看吧,我说了吧,肯定在。肯定是哪个小子乱打电话……"宿管老刘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打扰了,刘师傅。"王父语气歉然,似乎生怕吵醒儿子和其他人。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远去了。
黑暗中,包星杰和洪舟克都屏着呼吸,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在黑暗中弥漫,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下午按摩带来的松弛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202寝室的粘稠黑暗。
深夜,寝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包星杰却睁着眼睛,一下午的荒唐、恶作剧的刺激、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对门缝的恐惧,混合成一种烦躁的冲动在他体内窜动。他悄悄爬下床,摸到自己的牙膏,像幽灵一样赤脚攀上对面上铺王雨辰的床。
王雨辰依旧沉睡,面容平静。包星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挤出冰凉的牙膏,胡乱地涂抹在他的脸颊上。完成之后,他心头的破坏欲并未平息,反而转向了隔壁上铺的张竹。他爬过去,找到张竹伸进被子拔了几根Y毛,猛地一揪!
张竹在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烦躁地翻了个身。
包星杰迅速溜回自己的床,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那节奏和下午在按摩店隔间里听到的、来自另一个人的心跳莫名重合。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寝室。
王雨辰醒来,觉得脸上又干又绷,还有一股强烈的薄荷味。他疑惑地用手一摸,看到了满指腹的白色膏体,顿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包星杰从上铺探出头,目光扫过王雨辰那张滑稽的花脸,又瞥向一脸莫名其妙的张竹,积攒了一夜的扭曲情绪,连同昨日残留的荒唐感,终于找到了出口,化作一阵响亮而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王雨辰,昨天你睡着了,我拿牙膏涂你脸上了!张竹,晚上我闲着没事,拔了你几根毛!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清晨的寝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王雨辰的脸色由困惑转为羞恼,张竹则皱紧眉头,看着自己胳膊上那几处明显的红点。
洪舟克在下铺听着,也发出了低低的、附和的笑声,仿佛在欣赏一出由他们自导自演的精彩戏剧。
包星杰的笑声持续着,试图用这夸张的声势,掩盖内心深处那悄然蔓延的空洞与不安。有些印记,并非笑声能够抹去,正如那廉价香薰的气味,早已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呼吸。
【作者声明】
本故事为虚构作品,情节与人物均为艺术创作所需而设定。
故事虽受真实事件启发,但已进行大量艺术加工与虚构改编,并非真实事件的完全再现。
作品中出现的所有人物名称(包括但不限于“包星杰”,“洪舟克”,“张竹”,“王雨辰”等角色)均为作者虚构,旨在服务于故事创作。任何与现实中人物(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经历)的相似之处,均属巧合,并非作者本意,请勿对号入座。
本作品无意损害或贬低任何个人、团体或组织的名誉与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