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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凶案(上) |
[恭喜,此贴已于2026-02-12 15:26:23 在江北区 被 车前子7 推荐,推荐理由:原创内容]

发表于 2026/02/12 16:01:21 来自 浙江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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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凶案(全)
完美凶案(下) 张大嫂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扯着嗓子喊自家男人。不多时,张大哥跟着张大嫂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闻声围观的邻居。众人进屋一看,李云躺在床上,气息全无,脸上的血痕深浅不一,像是被利爪抓挠所致,再看屋内门窗完好,没有丝毫打斗痕迹,地上干干净净,连一滴溅落的血迹都没有。 张大哥常年帮人打理杂活,见过些世面,忙伸手探了探李云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脖颈,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没气了,身子还热着,刚没没多久。”红杏一听,当即嚎啕大哭,哭声凄厉,直叫人揪心,一边哭一边念叨:“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出去闲聊,要是我听那算卦先生的话,不让他喝酒,你也不会遭此横祸啊……” 邻居们见状,也纷纷叹息,有人劝红杏节哀,有人低声议论:“李云是个厚道人,怎么会遭这种报应?”“门窗都没坏,脸上又是这种血痕,难不成是撞了邪?”“可不是嘛,方才他还好好的,红杏说他喝多了睡下,怎么转眼就没了?”议论声中,有人想起李云傍晚掀翻算卦摊的事,愈发觉得诡异:“那算卦先生说他今日子时性命难保,还真应验了,莫不是真有鬼神作祟?” 张大嫂也擦着眼泪附和:“是啊是啊,方才红杏还跟我说算卦的事,我劝她小心,她还不当回事,谁知……”这话一出,众人看红杏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但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晕厥的模样,终究没人把怀疑说出口。 人命关天,张大哥不敢耽搁,当即让人去河南府衙报案。时任河南府尹的是包拯,刚正不阿,断案如神,听闻此事,连夜带着展昭、公孙策赶往现场。包拯身着官服,面容严肃,仔细勘察了整个屋子,目光落在李云脸上的血痕上,又蹲下身,查看了床榻四周、门窗缝隙,连屋角的灰尘都不曾放过。 公孙策紧随其后,用银针试探了李云的嘴角和指尖,又闻了闻桌上剩余的酒盏,眉头微蹙,凑到包拯耳边低语了几句。展昭则守在门口,询问围观的邻居,一一记录下众人所说的细节——李云的为人、红杏近日的反常、算卦先生的预言,还有红杏生辰当日的所作所为,全都被记在了簿子上。 此时,红杏依旧在一旁啜泣,见包拯问话,连忙收敛哭声,哽咽着将当日的情形复述了一遍,言辞间满是悔恨,反复强调自己不该劝李云喝酒,不该外出闲聊,丝毫没有提及自己近日频繁外出的真正缘由,只说都是去闹市散心。 包拯听完,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红杏:“你说你丈夫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你扶他上床后便去了隔壁?从你离开家,到听到惨叫声,约莫过了多久?期间,可有其他人来过你家?” 红杏眼神微微闪烁,思索了片刻,低声道:“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没人来过我家,邻居们都能作证,我一直在张大嫂家说话,不曾离开半步。”张大嫂也连忙点头:“大人,红杏说得是,她一直在我家,我们俩说着话,忽然就听到了惨叫声,当即就跑回来了。” “哦?”包拯挑眉,目光扫过屋内的酒桌,“桌上的酒盏,只有两个?你也陪你丈夫喝了酒?”红杏一怔,随即点头:“是,今日我生辰,一时高兴,便陪他喝了两杯,不过我喝得少,他喝得多,没多久就醉了。” 公孙策这时走上前,手持银针,对包拯道:“大人,李云嘴角残留的酒液中,有蒙汗药的痕迹,并非单纯醉酒;他脸上的血痕,看似狰狞,实则是用特制的竹片伪造而成,竹片边缘被打磨得尖锐,又刻有细密的纹路,伪装成利爪抓挠的模样,并非鬼神所为。另外,屋内看似整洁,却在床底发现了一枚细小的银簪,并非红杏之物。” 话音刚落,红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却依旧强装镇定:“大人,民女不知什么蒙汗药,也不知什么银簪,许是……许是李云平日里接触的客人落下的吧?” 包拯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转而对展昭道:“展昭,速去查两件事:一是去闹市打探,近日红杏频繁外出,是否与陌生男子接触;二是寻找当日那个算卦先生,务必将他带回府衙问话。”“是,大人!”展昭领命,当即转身离去。 围观的邻居们听闻屋内有蒙汗药,还有伪造的血痕,顿时炸开了锅,先前的诡异之说烟消云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杏身上,怀疑的意味再也藏不住。“原来不是撞邪,是人杀的?”“红杏怎么不对劲啊,方才大人问她,她眼神都不敢抬。”“怪不得她近日总外出,莫不是跟外人串通好了,害死了李云?” 红杏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哭声也小了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辩解的话。张大嫂也慌了神,拉着红杏的手,低声问道:“红杏,你说实话,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那银簪,你真的不认识?”红杏猛地推开她的手,眼神躲闪,不再说话。 不多时,展昭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瘦的男子,正是当日的算卦先生,除此之外,展昭还带来了一个消息——近日,红杏频繁与城南的一个秀才往来,那秀才名叫苏文轩,容貌俊秀,能说会道,两人常常在闹市的凉亭见面,举止亲昵,不少人都见过。 算卦先生一进院,看到屋内的情形,便长叹一声,对着包拯躬身行礼:“草民见过大人。”包拯示意他起身,开门见山:“你可知李云今日会死于非命?你为何要提醒他不沾酒色,为何能算出他今日子时遭难?” 算卦先生苦笑一声,缓缓道:“大人,草民并非真能预知未来,只是受人所托,故意对李云说那些话。三日前,有一个秀才找到我,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在李云归家途中拦着他,说他今日性命难保,还特意叮嘱我,要强调‘不沾酒色可避祸’‘今日子时遭难’。草民一时贪财,便答应了他,至于他为何要这么做,草民实在不知。” “那秀才,是不是名叫苏文轩?”包拯问道。算卦先生连忙点头:“正是!大人,就是他!草民还记得他的模样,白面书生,身着锦袍,说话温文尔雅,却眼神阴鸷,不似善类。” 到了此时,红杏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这一次,哭声中没有了悔恨,只剩下绝望。“大人,我错了,我认罪……”她一边哭,一边缓缓道出了真相。 那日红杏与张大嫂去闹市散心,偶遇了秀才苏文轩。苏文轩容貌俊秀,能说会道,深谙风情,与憨厚老实、大字不识的李云截然不同,一眼就吸引了红杏。苏文轩也看出了红杏的虚荣与不满,便主动上前搭话,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红杏心神荡漾。自那以后,两人便暗中往来,红杏频繁外出,便是去与苏文轩私会,她脸上的笑意,也都是因为苏文轩。 两人私会了两三个月,红杏越发厌恶李云,想要与苏文轩长相厮守,可李云尚在,两人无法光明正大在一起。于是,苏文轩便想出了一个毒计——害死李云,伪装成鬼神作祟的模样,既能除掉障碍,又能保全红杏,不被人怀疑。 苏文轩知道红杏生辰当日,李云一定会好好陪她,便提前谋划,找到了算卦先生,让他去提醒李云,故意营造出“天命难违”的假象,为后续的杀人案做铺垫。他还交给红杏一包蒙汗药,让她在生辰当日,趁机放入李云的酒中,将他灌醉,再伪造死亡现场。 生辰当日,红杏按照苏文轩的吩咐,主动下厨,劝李云喝酒,趁他不注意,将蒙汗药倒入他的酒盏中。李云毫无防备,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红杏将他扶上床后,便去了隔壁张大嫂家,一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二是为了等苏文轩前来动手。 苏文轩早已躲在红杏家的后院,等红杏离开后,便悄悄潜入屋内,用提前准备好的特制竹片,在李云脸上划下血痕,伪装成利爪抓挠的模样,又清理了屋内的痕迹,确保没有留下破绽。他临走时,不小心将自己的银簪掉在了床底,却未曾察觉。而红杏与张大嫂听到的惨叫声,并非李云所发,而是苏文轩故意发出的,目的是引红杏和张大嫂回来,亲眼看到李云的“惨死”,坐实不在场证明。 红杏之所以一直隐瞒,是因为苏文轩答应她,只要事情办妥,就带她远走高飞,过上衣食无忧、风情雅致的日子。她一时糊涂,被虚荣和情欲冲昏了头脑,背叛了丈夫,亲手将他推入了地狱,酿成了这桩惨剧。 真相大白,众人哗然。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柔弱的红杏,竟然会为了私情,与外人串通,害死自己的丈夫;谁也没想到,那看似诡异的“天命之祸”,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完美凶案。 包拯听完,面色愈发严肃,拍案而起:“红杏、苏文轩,狼心狗肺,罪该万死!苏文轩谋划杀人,红杏协同作案,伪造现场,意图逃脱罪责,二者皆判斩立决;算卦先生贪财助恶,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张大嫂虽不知情,却未能察觉红杏反常,未尽邻里本分,罚杖责十下,以示警戒。” 很快,苏文轩被展昭捉拿归案,面对红杏的供词和床底的银簪、算卦先生的证词,他无从抵赖,只能认罪伏法。行刑那日,河南府的百姓纷纷前来围观,有人唾骂红杏和苏文轩的狠毒,有人叹息李云的悲惨,也有人感慨:人心叵测,情欲和虚荣,远比鬼神更可怕。 李云的酒馆,再也没有开过,大门紧闭,任凭风吹雨打,仿佛在诉说着这桩被情欲吞噬的惨剧。而那桩看似天衣无缝的完美凶案,终究逃不过包拯的火眼金睛,真相大白于天下,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给世人留下了一段警醒的佳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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